咖啡渣裏的生意：栽種菌菇

 1994年，ZERI（ZeroEmissionsResearchInitiatives，零排放研究創新基金會）率先將農場廢棄的咖啡果肉作爲基質種植菌菇供人食用，再把用過的基質拿來飼養動物。總共花了將近10年的時間進行研究，用20篇學術論文支持“從果肉到蛋白質”的計劃，把從農場到消費者過程中的每個步驟都進行認證。如今，哥倫比亞有1萬多人從事菌菇生產，津巴布韋有幾十個地區村民依靠這些簡單、可持續的方法謀生。此外，印度的村莊經過多年營養不良和飢餓後，採用了這項技術，終於在食物生產上能自給自足。僅2008年，接受這項技術培訓的就有坦桑尼亞、剛果、南非、喀麥隆、莫桑比克和美國的農民。

 

對此，哥倫比亞咖啡聯合會前副會長埃米利奧·埃切韋裏（EmilioEcheverri）曾讚揚：“咖啡的廢棄物富含纖維和咖啡因，是培養菌菇再好不過的生長基質。”菌菇的成熟期在含咖啡因的基質上，要比在橡木上快3倍，這也提供了保育中國和其他地方橡樹林的可能性。

 

2008年的經濟危機後，ZERI基金會提議用咖啡渣栽種菌菇。這個想法得到了美國加利福尼亞州馬林市社區開發公司（MarinCityCommunityDevelopmentCorporation）總監馬奇尼·哈桑（MakiniHassan）夫人的熱情支持。在瞭解了詳細情況後，她肯定地表示：“加利福尼亞的失業率已經高達11%，我們需要創造工作，就這麼做！”

 

出生在津巴布韋的希多·戈韋羅曾是一個孤兒，很多年來每天靠喫一碗花生爲生。在12歲的時候，她學會了種植菌菇的方法，僅幾個月時間就擺脫了貧困走向了自足。2009年4月，希多·戈韋羅和菌菇專家卡爾梅薩·哈拉米約來到舊金山，演示如何將當地咖啡店裏的廢棄咖啡渣轉變成理想的菌菇生長基質。在位於索薩利托（Sausalito）和米爾山谷（MillValley）之間的馬林市進行應用性專門技術培訓。希多和卡爾梅薩還幫助兩位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哈斯商學院的優等生尼基爾·阿羅拉（NikhilArora）和亞歷克斯·維萊斯（AlexVelez）在最初的500磅咖啡渣中接種菌菇孢子，並創立了“歸根風險企業”（BTTRVenture），從應用可持續中獲得可持續的收入。

 

“如果在條件惡劣的津巴布韋和哥倫比亞都能成功，在這裏肯定也能成功。”阿羅拉說。爲此，她放棄了一份收入不菲的諮詢工作加入維萊斯，在灣區推出這個面向全國的業務模式。“妙就妙在咖啡渣只接觸過蒸汽和開水，等於消過毒的基質，可以省去製備菌菇生長基質80%的能源成本。”

 

原材料是免費的，能源需求微乎其微，而產品需求則是巨大的。這意味着，這些年輕的創業者能夠以低於市場價提供菌菇。另外，咖啡因會縮短菌菇成熟期，與其他的菌菇種植企業相比，能產生更快的現金流，獲得更多的產品。收割後留下的基質富含蛋白質，可以用作很好的肥料或雞、山羊甚至野牛的飼料，而在不宜飼養家畜的舊金山灣區，也可能更適合作爲社區花園的堆肥。

 

緊接着，第三個機會出現了。斯萊德牧場是一個位於馬林郡海岸金門公園內的有機農場。公園原本就有計劃消除非本土的入侵物種，這需要大量的時間和金錢。如果將這些入侵物種，與由附近聖拉菲爾的赤道村咖啡和茶葉公司（EquatorEstateCoffee&Tea）免費提供的咖啡渣相混合，就會變成可以喫的菌菇。

 

阿羅拉表示：“只需要8～10個咖啡店就足以創建一個生產單元，每個單元可以創造大約10個就業機會。”灣區估計有800萬居民，用這種方式，菌菇可望成爲與雞肉媲美的蛋白質來源，此外還帶來了不錯的收入，數千個就業機會，以及廉價而優質的食品。預計僅收取咖啡渣就能在美國創造5萬個就業機會。

 

最近，阿羅拉和維萊斯被《新聞週刊》（Newsweek）選入25歲以下的25個傑出企業家之一，並在BBC世界挑戰賽（BBCWorldChallenge）中獲得了第二名。BBC世界挑戰賽是一個全球性競賽，目的是爲了在全球尋找草根級的創業和創新項目或小型生意。這樣的商業模式令人耳目一新。時令的野生菌菇售價可達每磅25美元，且在其他季節無法提供。用維萊斯和阿羅拉的創新方法混合咖啡渣和入侵物種的栽培方式，很快就能全年供應了。這樣，既減少了垃圾填埋場，降低了甲烷氣的產生，又提升了消費者可持續性的意識，而解決方案就在自家的後院。

 

不難發現，這個世界充滿了相互的聯繫。當經濟作物的廢棄物變成了糧食的保障，創造了非洲和美國本土的就業機會時，貿易抵制就可以用出口對雙方有利的經濟作物來克服。以消除孤女虐待作爲前提條件，糧食安全、獨立與自足都變爲可能，還爲健康和繁榮創造了條件。

 

我們的經濟、我們的社區、我們棲息的地球仰賴我們的共同努力，去串聯利用無窮的創新與演進，實現藍色經濟的充裕遠景。